他把粉条分进瓷盆给人递过去,一双筷子掰断塞人手心。
豆豆坐在小板凳上闻着面前的热乎面条,学着单昭野使筷子去夹,夹了好几回粉条都从缝隙里溜走了。
他想喊人帮忙,抬头对上男人那张黑脸怯生生喊了一句:“爸爸。。。”
爸什么爸,他还没有狗崽这么大的儿子。
单昭野气的不行,寻思赶紧扒拉两口吃完喂这狗崽子。
谁知豆豆以为要自己吃,小心翼翼的把筷子放好,两只手揪着耳朵直接把脸埋进盆里咬。
单昭野看他跟小狗似的吃饭伸手过去薅起人的脑袋想骂人,声音卡到喉咙动了动唇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真是造孽了。。。
豆豆被吓了一跳,嘴巴一抿就想哭:“好疼。。。”
单昭野连忙把他的头发松开,拽着椅子连同狗崽一起拉到身边,冷着脸去夹粉条给他喂。
他真是服了自己当初捡这个狗崽回来干嘛,饭也不会吃就嘴巴话多,像跟屁虫一样甩也甩不掉。
豆豆乖乖的张开嘴去吃,小手端在膝盖坐的板正,粉条冷了黏糊的像鼻涕,但他还是觉得很好吃,比以前在垃圾桶捡到的好吃多了。
吃完还不忘给人竖起个大拇指:“爸爸下面好吃,等我以后学会了也给你煮粉条子,还要帮你的老婆一起煮。”
单昭野无语了,他本来就不想说话现在差点要被这狗崽气的发声。
豆豆吃完还收碗拿去洗,怕单昭野扔他非要拉着人:“一起,我们一起洗碗。”
单昭野看他玩泡泡玩的得劲,猪蹄似白花的手伸进水里搅,啧了一声直接起身把人撞开,叼着烟三两下就把碗给洗干净。
这两天过年人少,他也没接到什么活,夜里收拾准备上床睡觉被豆豆拉醒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把黑漆漆的脚伸到人跟前:“要洗干净才能上被窝。”
人类的被窝是不能乱躺的,要洗干净才能睡,他现在是人,晚上就不应该躺地板了。
单昭野真想一脚把这狗崽子踢出去,噌的起身怨气大的比鬼还重,拉着他走到浴室里把壶子的水倒进木桶。
本想着让他进去随便洗洗算了,一想到他发烧那迷糊样要再生病还得花钱买药。
急的挠挠头发直接去厨房里给人烧水,合着就成他伺候狗崽了呗。
豆豆晓得人生气了,站在旁边讨好似的去拉他,声音又软又甜:“爸爸你不要生气,我很好养的,真的。”
“热水一会先给你洗,我洗你剩下的就好。”
单昭野给他弄的没招,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本写:叫哥,你没爸。
豆豆乖巧点头:“哥哥。”
漆黑的眼珠子在月亮底下亮人的很,跟一汪明月似的,眼里倒影的全是单昭野的影子,好像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别人。
单昭野抬手捏他的小脸,一掐一个红印儿,等水烧开兑好了才把狗崽的衣服脱了让他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