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昭野被他喂了一嘴毛,软趴趴的耳朵塞进嘴里感觉一咬就能化开。
拿这狗崽没辙,烦的直接把人拽出门,临走前还不忘找顶帽子给他戴好把狗耳朵藏起来。
中午路上没什么人,要么回家过年要么搁屋里头睡觉,道路两旁堆积的雪都是脏兮兮的泥印,炸烂的鞭炮搅和更是肮脏,大连的寒风带着水汽好像要把人的脸给划烂。
豆豆牵着他跟在后头心里开心的要命,他要去跟哥挣钱了,他也使上作用了。
单昭野带着他到一处档口停下,里面是卖棉鞋棉衣的,看了眼狗崽白嫩的脚丫跟老板要了双女鞋。
二十一双还挺贵,咬咬牙还是给人买了。
豆豆看人蹲下把新买的鞋给自己换上,里头软绵绵的还暖和,像是踩在棉花里一样:“这是给我的吗?”
单昭野白了他一眼,难不成这粉鞋还能给他穿?一脚进去就撑爆了。
豆豆第一次穿这样的鞋,眼里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单昭野带他出店时还蹦蹦跳跳的夸他:“哥哥你真好,我要一辈子当你的小狗。”
单昭野没理他,看他欢天喜地夸自己的模样别过眼去,他不是什么好货,不值得狗崽这样夸他,还一辈子当他的小狗?算了吧,他养不起。
拳场离筒子楼有些远,一路上豆豆走的小心翼翼,生怕把自己的棉鞋给踩坏了,要是前头起褶还会担忧的弯下身去给它撑开。
磨磨唧唧的再走下去天都要黑了,单昭野见不得他这一副欣喜满眼崇拜自己的样,挑眉弯下腰把人扛在肩头,点了根烟疾步往拳场里赶。
豆豆被扛在肩头颠簸的难受,但他也不哼声,看着地上的雪心里美滋滋的。
哥哥给他花钱买鞋啦,说不定要养着不扔啦。
单昭野扛着人没一会就走到一处小楼前,把人放下来给他理了下帽子,写字告诉他在外面等着别进去。
豆豆怕人扔他想跟上去一块挣钱,单昭野佯装抬手就要打他,这小孩立马就撒开了。
男人也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掏出一根棒棒撕开塞人嘴巴里,把人按在地上画了个圈警告他别出来。
走的时候豆豆还迈出脚丫子去追人,被瞪了一眼立马蹲在圈里缩的像鹌鹑:“那你要早点出来呀,不要把我扔在这,要是你扔了我再回家找你。”
豆豆怕他装聋没听见,扯着嗓门喊的贼大声:“要快点出来接我哦。”
单昭野烦的胡乱点头,拉开门帘进了拳场。
白天拳场几乎没啥人,空荡荡的就剩几个弟兄在里头抽烟打牌吹牛逼。
他们平日里看单昭野本来就不爽,场场赢压根没给他们留条活路,见人进来就开始起哄:“今天来这么早?里头也没你的活啊哈哈哈哈。”
“大白天不上工地干活你欠的债还完了?”
“拳王!下场比赛也记得要赢啊!”
单昭野没理他们,径直走进小隔间找王驴让他喊汤老板出来。
王驴眼尖,察觉到人脸色不对也不敢去喊人:“啥事啊?问打拳的事不?最近这些天没安排你的场呢。”
单昭野看了眼小房间跨步走过去就要推开,王驴赶忙上去拦着:“汤老板在里头办正事呢,要好一会才出来,你先别进去,闹事了咱不好处理。”
单昭野没理,走近了还能听见叫声,一下把门推开就看到汤老板在里头‘干正事’。
搁弟兄们都在的地方就拉人干事,恶心的他没眼看。
桌上的女人被吓到发出一声尖叫,推开人就往旁边跑。
汤老板脸涨红一片:“你他妈的进来干啥!”
“我不是说让你拦着吗?”汤老板瞪了眼王驴:“扣工资!真是养你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