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前头的红瓷砖,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耳朵,要是能变回小狗就好了,变回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猴子等了半天没听着尿声,挠了挠头发转身催促:“你没尿。。。”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砖头拍晕过去了。
豆豆恍惚着,看他哥一拳拳砸人的背影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出幻觉抬手去扯他的衣袖:“哥。。。”
单昭野将人打晕后回头捂住豆豆的嘴把他往墙上按,手电筒的光往厂房里扫了好几圈,在他们身旁停留片刻差一点就要照过来。
豆豆被捂着嘴哼不出话,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
感受到掌心的湿漉,单昭野给他擦去泪水,把人抱在怀里往身下压,等光照彻底消失后才急忙掏出口袋里的细铁丝去锁链。
白皙的肌肤被磨的彤红,豆豆手心手背全是擦伤溢出来的血珠。
男人蹲在他面前粗粗的喘气,冰天雪地里身上的热烟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落在地上漫成点点红梅。
是豆豆的心在滴血,也是单昭野的伤口在滴血。
哥哥来救他了,这是情理之中,又好像是意料之外。
豆豆脏兮兮的小手糊上人的额头,脑袋嗡嗡的转不过来:“哥哥。。。”
单昭野埋头给他解锁链,开了好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急头白脸气的差点想把这死链条给砍了。
外头巡逻数人的弟兄估摸着不对,再一数,坏了,猴子跟那畸形人不见了!
马哥赶忙带着几个弟兄下厂房找人,大批手电筒照开是人是鬼都躲不过:“操,快去抓回来,别让他们跑了。”
他们的位子被灯光照了个正着,单昭野见状不对卷起地上的铁链把人抱起来就要跑。
豆豆眼瞅身后的人就要追上,害怕的要命还是想把他哥推开:“哥哥,你走就好了,别管我了,他们要卖我,不卖你。”
“你走呀,不要带着我了,我是坏小狗,一点用也没有还拖累人,你把我扔了吧,把我扔了。。。。”豆豆边说边哭,喘不上气还在使劲推人。
肚子心脏都在疼,感受到大腿传来的温热以及人身上冒出的冷汗,豆豆扑腾脚丫子想把他哥赶走。
单昭野一巴掌扇人屁股上让他别乱动,真想拿针把这狗崽的嘴巴给缝起来。
他们要跑,但没跑过,单昭野抱着人身上有伤不方便,被人追上来时身后挨了一棍子,重心不稳环着豆豆摔在了雪地上。
马长海气喘吁吁跑来抬着棍子就要打下去,被人一脚踢开了。
豆豆压在他哥身上,眼瞅周围的人赶忙趴起身想让他哥快跑,谁知耳朵被人抓起来往后拖:“啊,疼,你放开我,疼啊。”
豆豆被拖在地上留了好长一道印,胡乱挣扎直至发出一声惨叫。
头皮衔接毛耳朵那块地给人硬生生扯开了,单昭野被那道血刺的眼红,站起身给拦着他的马长海就是一拳头。
马长海被打了个踉跄:“我去你妈的。。。。”
“马哥不好了!船上的人趁乱跑了!”身后匆忙跑过来的弟兄赶紧给人报信,马哥眼睛瞪圆了一巴掌给人扇过去:“那还不快去追啊!那都是钱,钱!真完蛋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豆豆还被人拽着,脚丫子胡乱扑腾在雪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哥你快走,你不要管我了,不要管我了。”
马哥招呼人上去把单昭野拦下来,现在这种场面混乱,他做生意这么多年一棵摇钱树和一群摇钱树还是能分得清,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丢在雪地上,瞥了眼旁边哭喊的人。
“你想带回去也可以,在我这闹了这么大的事总要做出点补偿,我的货跑了,我的人你也打伤了,不给自己来几刀说不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