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药袋子甩了甩,又往里头吹气,小心翼翼盖在他哥头上:“这样雪就落不下来啦。”
雪可冷了,把哥哥给冻坏那就不好了。
单昭野没哼声,就这么背着他走在雪地里,迎着风往筒子楼的方向走去。
豆豆举了没多久就觉得手酸,隔着衣服感受男人壮实的臂膀,又撑了一会才抱着人埋下去。
软乎的小脸就这么贴上温热的脖颈,豆豆像小大人似的叹出一口气,自顾自的说:“哥哥你真好,你没丢掉我,我当时在港口都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幸好你来了。。。幸好。”
“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啊?毕竟像我这样的小狗最聪明啦。”
单昭野没说话,豆豆也不管,鼓着脸撅嘴把他哥脖子里蹭的满是口水,小嘴叭叭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以前被丢了好几回,我怕你像他们一样扔下我所以才赖着你的。”
“要是你现在把我扔了也没关系,我偷偷跟着你,跟在你后头,谁欺负你我就帮你打回去。”
“等以后我回英国了就带你进皇宫里头过好日子,到时候给你娶个洋媳妇生金发碧眼的漂亮娃娃。”
豆豆越说越小声,毕竟他心里没底:“话说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哑巴呢,原来不是啊。。。那你怎么不讲话?是不愿意说吗,我可以陪着你说呢。”
豆豆从出诊所到现在一路没停下来过,话贼多,单昭野想一巴掌把人拍晕过去吧又不成,狗崽声音软乎比麦芽糖还甜人,拍晕过去就听不着了。
气的单昭野背着他往上颠了颠,豆豆以为自己压疼人了,慌里慌张朝他耳朵边吹气:“你不要疼啊,我给你吹吹。”
本来耳朵就被风刮的冻人,狗崽还一个劲的往里边吹气。
单昭野脸已经黑了,但这有什么办法,带回去就不能扔了,还是老实背着吧!
不然他估摸下一秒刚把这狗崽扔掉第二天开门就能看到他屁颠屁颠站在门口等人。
真是造孽了,这娃邪门的厉害,不会真是黄大仙派人下来收他的吧。
话虽如此,回家路过衣帽店时单昭野还是背着人进去。
他看别家小孩过年都有新衣裳穿,寻思给豆豆也买几件。
老板见人来起身打招呼:“要啥,这回年过完了,打折卖你们15块。”
单昭野让老板把衣服叉下来比划在狗崽身上,成,感觉怪漂亮的。
豆豆一听哥哥要给自己买衣服拉着他就想往外边走:“哥哥贵,咱不买啦,我穿你剩下的就好,外头衣服贵。。。”
老板见这畸形娃还怪贴心人,呲着大牙乐道:“已经不贵了,一条街过去就我家价格实惠料子还好,你哥愿意给你买就收着昂。”
单昭野偏过头看豆豆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裤子都卷起好半截,歪歪扭扭没个正经样,一咬牙从兜里拿钱给人买了几件回去。
豆豆眼瞅那票子哗啦啦流出去心里疼的要命,那是他哥的血汗钱咧,卖血流汗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血汗钱。
单昭野蹲下身把棉鞋给人穿上,又跟老板多要顶帽子给豆豆戴好才背着人出去:“不贵,别家小孩有新衣裳你也得有,到时候别说我亏待你。”
豆豆望着他哥心都要碎啦,他哥咋这么好啊,真是要一辈子给他当小狗才行了。
两人回到熟悉的筒子楼,一天一夜没回来家里乱的很,屋子被翻弄过的痕迹还在。
豆豆麻溜跳下身,拉着他哥去床板上坐好:“哥哥你歇好,我来收。”说完还把口袋里的药掏出来,数出一粒捏着塞进人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