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眼看人来,蹲下身从抽屉里掏出三千块给他:“周老板跟我说了你还在这干,到时候有人要看拳消费我再呼你。”
单昭野接过钱数了数,意外瞥见抽屉里次年五月的庆功宴。
什么庆功宴要大费周章提前一年就开始计划?单昭野只能想到香港的帮派扩张。
他觉得手中的钱比以往还要烫手,蓝色的钞票比刺眼的血还红。
单昭野走出拳场烦躁的点了根烟,转头掏出五毛进了一家文具店买本子。
豆豆迷迷糊糊睡醒时单昭野已经在屋里头了,外边天黑了,又是一天将要过去。
豆豆以为自己思念过头出幻觉,揪着被子黏糊出声:“哥哥。。。”
眼瞅人回头,豆豆才撑起身急忙下床跑过去抱人,生怕下一秒单昭野就不见了。
单昭野把人抱了个满怀,夹着人的胳膊拎起来让他坐腿上:“睡醒了咋不穿鞋,我在这又不会跑。”
豆豆脸红扑扑的,头发凌乱耳朵也跟着翘起来,身上的毛睡衣黏在皮肤上一副没睡醒的晕乎样。
身体又软又热埋进单昭野怀里像抱着一块大火炉。
单昭野以为人发烧了,把手探进去摸索好一阵才拿出来,没发烧,就是狗崽睡熟了。
豆豆把脸贴在他脖子上,声音有些哀怨:“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好想你。”
“你去香港累不累,那边干活是不是可辛苦了?”豆豆担忧的抬起手去摸他哥的脸,哎呀,胡子长出来可刺挠了,他哥眼睛底下都黑了一定没睡好。
豆豆撑起身胡乱的摸,单昭野脸也糙了,嘴唇干巴跟大裂谷似的。
单昭野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摸,细闻还能闻到一股香味:“豆豆你咋这香,感觉还油乎乎的,是不是吃完零嘴上床忘记擦手了?”
豆豆一听连忙跳下身,摇头时两边的大耳朵甩在脸上:“没有,是浩子哥给我买精油了。”
他说完急忙跑到床头把那瓶润肤油拿来,倒在手心搓了搓就给他哥擦:“哥哥你闭眼,我帮你擦擦。”
精油涂上脸还有些刺,刺的单昭野心里酸溜溜的:“他给你买精油干啥?”
豆豆没敢说自己在学校洗衣服的事,含糊几句说天太冷给脸冻红了。
单昭野赶忙去扒拉他的脸,确实红的冒血丝了。
他把精油扔抽屉里:“等会哥再去带你买新的,这油腻的东西留回去给浩子他自个用。”
豆豆嫌地上冷,重新坐在他哥腿上缩起身,把单昭野的大衣扯过来往自己身上一裹就露出个毛绒脑袋。
眼看本子上记录的数字,接连下来都是钞票边上的号码:“哥哥你咋在抄钱呢,是不想花要留着纪念吗?”
单昭野低头看见怀里的毛绒脑袋嘴角勾了勾:“对,这钱留着咱不花。”
“那我们花什么?”
“我跟你浩子哥白天在上工地里挣,这钱咱不动就对了。”
豆豆不明白,寻思可能是单昭野要攒钱留着娶媳妇用。
单昭野被他气笑了,真想给这狗崽子一脚。
但豆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豆豆是要好好上学的娃,跟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