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永琏一直不高兴,臣妾让孩子们带着永琏出门逛园林,他还是闷闷不乐。”
皇后心中是担忧的,也是愧疚的,她知道永琏因为什么在悲痛。
黄绮莹继续说道:“臣妾求了皇上,看了当年内务府的调查记录。”
“娘娘,当年是您举荐臣妾成了府中的格格,您若是不希望臣妾生孩子,大可直接同臣妾说。
臣妾是愿意听您的安排,可以等永琏长成了,等您允许臣妾有一个孩子。
可您大度地允许臣妾去争宠,去喝坐胎药,去想尽办法怀孕生子。”
皇后也想起了当年,她希望黄绮莹能得宠,能分去青樱的宠爱。
“可是您为什么给臣妾的坐胎药中放避孕的药?为什么在那些赏赐给臣妾的胭脂水粉中放避孕的药物?”
皇后的瞳孔微微放大,她转头看着黄绮莹。
黄绮莹如今的身份,不需要再用这样的话来骗她了。
当年她只是让素练去给青樱她们送了药,她并没有对黄绮莹动手。
黄绮莹继续说道:“臣妾不过是吃了避孕的药,好歹没有伤了性命。
娘娘,慧贵人当年对你那般恭敬,您何必动手要她的命?”
没有,没有,她只是戒备着高曦月,只给她送了零陵香,她并没有要高曦月的命,高曦月怀孕的时候她都没有动手。
黄绮莹一脸的不解,“娘娘,永琏聪慧,人品贵重,宫里的孩子都尊重他,信任他,他不需要您为了他去伤害别的孩子的。
永琛,永琥他们如今的痛苦才是困住永琏的枷锁,娘娘,您为何如此?”
皇后瞪大了眼睛,黄绮莹在说什么,她没有对永琛动手,
永琥不都平安长大了吗?他们孩子都平安出生了,都备受皇上重用。
黄绮莹失望地站起了身,“娘娘,臣妾能原谅您给臣妾下避孕的药,可是臣妾知晓了您对慧贵人,婉贵妃,纯妃她们的伤害,臣妾不能再以皇贵妃的身份来长春宫了,臣妾不能忽视她们的痛苦。
娘娘,臣妾告退。”
她走了,离开了长春宫,沉重的大门再一次被关上。
皇后挣扎着,回来,回来。
她没有害高曦月,她是给陈婉茵和苏绿筠用了些食物相克的计谋,可是她都失败了。
她没有斗过后宫的嫔妃,王府中的格格们,她们哪一个不是平安生下了孩子,她是动了心思,可是她都失败了的。
她都失败了,她的罪,她的罪是因为喝了宫人的血。
皇后摔倒在地上,她看着长春宫,看着身边的宫人。
她想起了跟随她多年,喂她喝血的素练。
当年跟在她身边的宫人并不多,莲心是内务府安排来的,能力出众,但是她担心莲心背后的人是宫里的人;云暖温和,但是心思简单;采薇野心勃勃,不能重用。
她唯一能重用,能相信的人还是只有素练一人。
完全忠诚她,敢去做事,还是她的陪嫁,是额娘亲自调教出来的侍女。
她相信素练,所以把所有的权力都给了素练。
素练对外全权代表了她。
琅嬅呻吟着,哀嚎着。
她浑浑噩噩了一生,富察氏,她的孩子竟然是毁在了她的侍女手中。
啊!
!
!
!
因为她身边的奴婢,她的奴婢,毁了整个富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