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剪辑师正坐在工位上,对著三块屏幕看素材。最靠里的那个叫小杨,是组里手最快的一个。
“小杨。”
“磊哥,什么事?”
“a组样片看了吗?”
“看了三遍了。”小杨把耳机摘下来掛在脖子上,转过椅子,“磊哥,林不易那段真的猛。我跟老周说了,这一段我不敢剪。剪掉任何一秒都太可惜了。”
旁边的老周推了推眼镜:“我也是这个意思。那首一荤一素,不管从哪个角度切,都会破坏它的完整性。你把中间的停顿剪掉,整首歌的节奏就塌了。”
刘磊点了点头。
“赵导的意思——完整保留。”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小杨先反应过来:“真的?不用压?”
“不用压。按节目品质来,谁好就多给谁。”
小杨和老周对视了一眼。
老周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说了一句:“早该这样了。”
刘磊没接这个话。
“粗剪方案今天出。林不易的舞台从入场到退场完整收录,导师点评一个字都不剪。陈嘉豪那边正常处理,该给的给,不需要刻意拉长。其他选手按表现给镜头。”
三个人齐刷刷点头。
小杨把耳机重新戴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拉出了林不易的舞台时间线。
进度条上,那段表演的波形图在副歌部分呈现出一个平缓上升的弧线——没有爆发性的尖峰,但整体饱满,从头到尾没有断裂。
小杨盯著那条波形看了几秒,自言自语了一句:“这种歌手,十年都未必出一个。”
刘磊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剪辑室。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社交平台上已经有人在发现场偷拍的片段了。
他点进去看了一条。
竖屏画面,抖的厉害,声音也有杂音。但林不易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的时候,刘磊的脚步停了一下。
忘了回头看,她有没有哭。
就这一句。十几秒的短视频,下面已经有两千多条评论。
刘磊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办公室走。
这条视频他知道压不住。也不需要压。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处理其他工作。但脑子里一直转著赵雷鸣今天早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