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尔曼的车在夏洛滕堡警察局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一个穿制服的警察迎了上来,敬了个礼。
“台尔曼同志,主席和列寧同志那边的安保已经加强了。”
台尔曼点了点头,没有停步。
“温菲尔德在哪里?”
“地下室。审讯室。”
他走进大楼,穿过走廊,推开楼梯间的门。
福斯特站在审讯室门口,
“台尔曼同志。”
福斯特推开门。
审讯室里,温菲尔德坐在椅子上,姿势跟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
头低著,眼睛盯著桌面,嘴唇在动,发出那些含混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台尔曼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走进去,在审讯员的位置上坐下来。
福斯特和另一个审讯员站在他身后,把笔记本摊开。
“情况怎么样?”台尔曼问。
福斯特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不开口,不抬头,就是念叨那些话。医生来看过了,说他受了重大刺激,精神有些崩溃。”
“什么刺激?”
福斯特顿了顿。
“可能是电视。”
台尔曼愣了一下。
“电视?”
“对。他在那个联络人家里看了將近一个小时的德国电视节目。
新闻、纪录片、天气预报。看完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福斯特苦笑了一下,
“不是说是间谍吗?间谍没经过训练就来了柏林,看了个电视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台尔曼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转向温菲尔德。
“也可能是被检举他的同志嚇到了。”他顿了一下,
“不管怎样,有什么办法让他开口?”
福斯特摊了摊手。“医生说了,他现在这种状態,硬审没用。”
台尔曼想了想。
“那就搬个电视来。不就是看电视看的吗?继续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