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力道很轻,更像是在一寸寸地抚摸。
陆清辞被他伺候得昏昏欲睡,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别睡。”顾晏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还没洗完。”
“困。”陆清辞的声音含糊不清,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顾晏泽将他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在他颈窝里:“那回床上睡。”
陆清辞“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等两人真正躺到床上的时候,天色刚暗。
陆清辞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小截后颈。
后颈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顾晏泽半压在陆清辞身上,轻吻着他光滑的肩膀,手也不老实的继续撩拨着。
那双手在陆清辞腰间缓慢游走,擦过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顾晏泽。”陆清辞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嗯?”顾晏泽的声音从肩头传来,嘴唇贴着他的肌肤,吐息温热。
“你是不是……”陆清辞顿了顿,声音闷在枕头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知道‘困’是什么意思?”
顾晏泽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
他的嘴唇从肩头移到后颈,在那道道痕迹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
“知道。”他的声音含糊,气息拂过陆清辞的耳廓,“最后一次,你明天中午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陆清辞侧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他:“陈益告诉你的?”
顾晏泽没有否认,唇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的手从陆清辞腰间滑到小腹,掌心贴着那片温热的肌肤,拇指在肚脐下方轻轻画圈。
陆清辞的呼吸又乱了。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翻过身,面对顾晏泽。
顾晏泽顺势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浴袍的带子早就散了,敞开的衣襟里露出精壮的胸膛,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隐入腰间。
呼吸沉重,整个人都蓄着随时可以再燃起来的欲念。
陆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向自己。
“说话算话,最后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嘴唇贴着顾晏泽的耳廓,“不然明天真起不来了。”
顾晏泽低下头,在陆清辞唇角落下一个吻:“好。”
这个字里,到底有几分诚意,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一道缝,月光倾泻进来,将床上交叠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床单皱成一团,被子早就滑到了地上。
陆清辞的手指插在顾晏泽发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压抑不住的声响。
“顾晏泽……”他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你刚才说……最后一次……”
顾晏泽抬起头,在他锁骨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含糊:“我错了,现在是最后一次。”
陆清辞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气笑了,想说什么,却被他加下来的动作闹乱了思绪。
感官上,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那几乎要将人吞没的快感。
墙上的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