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也睡,下午再和他们会合。”
“你睡哪儿?”
“客厅。”
庄明越:“……”
费臻转身要走向门:“你好好睡,我会给你带早饭。”
庄明越扣住费臻的手腕,另一只手拍了拍床:“非要我说明白,上来啊你。”
费臻笑了一声,翻身上床,又躺回了自己的位置,这次没有贴墙,也没有拿庄明越当抱枕,老老实实地盖上被子,把眼睛闭了起来。
从这天起,费臻那张价格不菲但尺寸只能供小个子人群使用的床就再也没被睡过,放在客厅里,庄明越会往上面堆新到的画框。
两人默契地睡同一张床,夜里翻身时常不小心碰到对方,都会自然而然地调整姿势,继续沉睡。
又过了两天,费臻开始在睡前分享一些缺德日常。
像是阿太今天感冒了,唱歌像敲丧鼓。
过儿因为想搞个大的又按坏了贝斯,老板说你要是在舞台上搞坏那可完蛋了,过儿自嘲他之前在酒吧演奏,不小心掉进观众席了也无人在意。
还有一些黑粉给他们取的绰号等等。
庄明越也会接话,吐槽甲方要求的五彩斑斓的黑和修改后最终还是满意第一版。
还有窝窝的哪些部位最迷人,比如咀嚼提摩西时一直动的三瓣嘴,可以拉成一长条的尾巴,垂下又能举起的耳朵,没有肉垫但毛乎乎的大脚板。
有时候聊着聊着,其中一人先睡着了,另一人便安静下来,在均匀的呼吸声中酝酿睡意。
他们从死对头到朋友,再到抵足而眠,躺在同一张床上,分享彼此的日常与疲惫,时常耳语,偶尔沉默。
这天傍晚,庄明越站在厨房窗前给费臻带过来的十几盆多肉浇水。
阳台逼仄,放个画架就满了,平时只用来画画,晾衣服得上天台,邻居素质不详,搬上去的绿植和新衣服都容易被顺走。
而家里只有厨房有空地能放多肉,但通风和光照条件也差,很快就死了一盆根系弱的小贵货。
费臻靠在阳台门框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写乐谱,安静地待着,当一个清闲的美男子。
庄明越浇水到一半,伸了个懒腰,抬头询问:“巡演什么时候,你怎么有时间一直呆在这里?”
费臻蓦地一笑:“后天。”
庄明越握着水壶的手顿了一下:“……后天?最迟明天就要飞走了吧,那你今天还在这儿闲晃?”
“是在养精蓄锐。”费臻的目光落在他沾了一点泥土的指尖上,“而且明天才走,今天当然要在这儿。”
他顿了顿,盯着庄明越询问,“后天晚上七点,内场第一排,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