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要是来上山剿匪,那……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感觉自己脖颈处凉颼颼的。
厅內,开始陷入一种凝重的氛围里。
这时,一个胆小的山匪有些忍不住,颤声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打上山来?”
“怕个鸟!”
独眼龙虽然心底里也害怕,却不能在手下面前露怯,色厉內荏地吼道,
“他们最多就十几个人,咱们山上有两百多號弟兄!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嘴上虽然硬气,但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十几个人,就能打得他们几十號人狼狈逃跑,这战斗力……根本没办法打。
“传我命令!”
独眼龙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尤其是哨塔上的人!”
“他娘的,只要他们敢上山来,我就一定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
山风呼啸,捲起枯叶。
赵良生一行人,在嚮导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行进在密林之中。
北营的兵卒,个个身手矫健,走在崎嶇的山路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很快,黑虎山那简陋的山寨,便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几座用木头搭建的哨塔楼有些歪斜地立在山道旁,几个山匪正无精打采地靠在上面放哨。
压根没注意到,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脚下。
赵良生抬手,做了个手势。
队伍瞬间停下,所有人隱蔽在树林和岩石之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配合了千百遍。
他借著林木掩护,仔细观察著山寨的布局。
粗糙,简陋,漏洞百出。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山寨,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铁柱。”赵良生声音平静。
“在!”赵铁柱压低声音应道,眼中闪著兴奋的光。
“你带十个人,从左边摸上去,先解决掉那几个箭楼上的哨兵,动静小点。”
“好嘞!”
“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面冲。”赵良生看了一眼天色,“半个时辰。”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
“半个时辰后,我要在他们的老巢里,喝酒,庆祝。”
……
夜色如墨,將黑虎山的轮廓勾勒得狰狞可怖。
赵铁柱猫著腰,像一头潜伏在暗影里的黑豹,带著十名弟兄,悄无声息地沿著山体侧面的一条小径摸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脚下的枯叶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碎裂的声响。
身后跟著的北营兵卒,也个个如同鬼魅,与黑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