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也不追问。有些事,让弟弟自己想明白,比他说一万句都管用。
两人刻意没有提那两个人——一个叶谭卿,一个拓跋渊。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两个人,正坐在宴席的另一端,喝得热火朝天。
——
拓跋渊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回来,目光在宴席上扫了一圈,没看见楚长潇,倒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的叶谭卿。
他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
“叶兄。”拓跋渊在他身边坐下,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方才在后殿,多有得罪。这一杯,我敬你。”
叶谭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殿下言重了。”
两人对饮一杯。
拓跋渊又斟满,正色道:“不管怎么说,你救了珞由一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叶谭卿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他端起酒杯,与拓跋渊轻轻一碰:
“殿下客气了。我说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拓跋渊哈哈大笑:“好!一家人!喝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甚是投机。那些送首饰、闹误会的旧事,在酒意中渐渐被冲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相逢一笑的释然。
楚长潇偶然抬头,正看见那边两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的模样。
他眉头微微一动,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弟弟。
楚长枫也看见了。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楚长潇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走。”他淡淡道。
楚长枫一愣:“去哪儿?”
楚长潇没有回答,只是抬脚往外走去。楚长枫连忙跟上。
兄弟二人寻了一处无人的偏殿,继续喝酒。
远离了那两人,楚长枫似乎放松了些,话也多了起来。楚长潇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殿外的夜色。
——也不知那人喝了多少。
后半夜。
宴席散场,众人酩酊大醉,被亲卫们七手八脚地扶回各自的营帐。
拓跋渊也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虚浮,却还记得自己的营帐在哪。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去,往榻上一倒,连灯都懒得点。
——贴心的他,还记挂着叶谭卿,命人给那厮也准备了一顶营帐。
他闭上眼,昏昏沉沉正要睡去。
“吱呀——”
营帐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拓跋渊皱了皱眉,困得睁不开眼。
脚步声跌跌撞撞地靠近,来人显然也喝了不少。那脚步在榻边停下,随即——一个温热的身体猛地扑进他怀里!
“唔!”拓跋渊被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扶住来人。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拓跋渊酒意未消,迷迷糊糊地想:潇潇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揽住那人的腰,低声道:“潇潇,怎么喝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