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蒙着眼睛的女人,我只恨自己刚才没把花苞袖一起拖进来。
啊,现在是真有点想跟烟篁走了。
这可是比送葬人还危险得多的女人——送葬人好歹能正常交流呢,这女人上来就是带着有倒钩的锁链绑人。
不过女人显然对自己的危险性有所误解,她甚至还朝我张开双手,用一种柔和的语调邀请:“小宝,姨姨带你去玩好不好?”
……她到底为什么要叫我小宝?
难道失忆之前,我跟她很熟?那又是为什么,她要杀了我?
还没等我想明白,她看上去却是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也不说话,光站在我面前,保持那个往前伸手的姿势。
好吧,我还是做不到花苞袖他们那样冷漠。
总而言之,我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这已经足够她感到开心,就连没精打采披在身上的深紫色翅膀都支棱起来,更别提环绕她的那些奇怪造物。
非要说的话,其实那些动物形状的造物还挺可爱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全都是黑色,一个例外都没有。
虽然紧张,但说实话,我倒是没多怕——但也不意味着我不怕,毕竟那天送葬人在面前和她的一个分身同归于尽的场景,我还记得很清楚。
但我就是很莫名地,对面前的这个她感到几分亲切。
也许还有另一个原因:这次是花苞袖亲自送我过来的,而我依然不认为花苞袖想让我死。
啊,不过要是花苞袖也被夺舍了,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
她把我拉起来,然后带着我走进一个充满了粉色的房间。在这里,我又看到了那种丑得权威的鱼,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小东西。
它们有的是活物,也有的是精巧的手工艺品。比如墙角那个八音盒,它现在就在我面前展开成了一幅画,画上是一个捧着花束漂亮的小女孩,不过我还没看出更多东西,它就又变成了一罐星星形状的糖果,看上去味道不错。
类似的小玩意还有很多,我大概看了一会儿就回头找那个蒙眼女人,她正坐在巨大的猫爪沙发上看着我笑,更诡异的是我居然从中看出了一点慈祥。
这也太可怕了。
不过转念一想,我好像觉得送葬人这个杀了我两次的家伙更加亲切,就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哈哈,兴许是疯了吧。
“小宝喜欢这里?”她问我。
嗯……该怎么说呢,虽然是个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大老爷们,但我确实挺喜欢粉色的。
而且这些发明的创造,显然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极高的动手能力。
虽然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但我仍旧属于梦境,而梦里缤纷灿烂的一切,不正是想象力溢出的造物么?
可我并不确定是否应该点头。
就算再怎么让我感到亲切,她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而且还是一个印象非常糟糕的陌生人。
“原来是害羞了?”她似乎和送葬人他们一样都能够读心,“不用客气……喜欢的话,姨姨把它们都送给你。”
好吧,她是个自来熟的家伙。
“可我来这里还有别的事,也许以后我会收下的。”
女人看上去有些遗憾,不过没说什么。她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这次的环境很空旷,只有我们两个人。
往回看时,后面那个充满少女心的粉色公主房也不见了。而我背着她往下看了眼,发现临走前花苞袖挂在我手腕上的藤蔓钥匙变成了幼苗形态。
这个女人……在带领我走向从前?
结合之前在坟墓的经历,我不得不猜测起她和送葬人,甚至和“时间”的关系。
“发什么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