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父神的血?那分明就是一场微型赤潮!
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脑子里,我想制止幼蛇继续说下去,可身为外人,我连简单的动弹都无法做到。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用双眼看着他们如何交谈。
珀尔希薇娅问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真的很像呀,”幼蛇无辜地咬着尾巴,“红色的眼睛、会吃掉别的东西……但我父神吃的很多都是脏东西,就像我的噩梦和害怕也会吃掉我的很多东西……珀尔姨姨,为什么只有父神能吃它们?”
时间安静得近乎静止,珀尔希薇娅捧着小蛇捏了好半天,才笑着问——
“小宝,今天的事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连父神和怜爹也不能说吗?”
“唔……不能哦。作为补偿,珀尔姨姨和小宝玩个游戏,怎么样?”
“是什么?”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近乎是用气声在与幼小的我交流。
“是藏鳞片游戏~小宝回去之后,把你父神融骨掉的鳞片藏起来,下次过来给我,就可以从珀尔姨姨这里兑换奖品哦~大奖是你最喜欢的那个梦游转换器,很棒吧?”
不要……不要答应她!
可一条小蛇哪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这愚蠢的家伙,一听见最喜欢玩具也可以兑换,当场就点了头。甚至,他还贴上珀尔希薇娅脸旁垂下的绸带,傻傻地说“珀尔姨姨真好”。
“哎呀呀,小宝最乖了~啊……神的力量、我们的力量,似乎还有另一种表达方式……这会让我一直期望的事成为现实吗?”
这亲情满满的画面,本应叫人感到温暖。可看在我眼里,却只觉得如坠冰窟。
毫无疑问,那团被控制住的神血,就是赤潮最初的模样。
虽然不知为何珀尔希薇娅的血看着相对温顺,而且她现在要的也只是蛇鳞……但如果她后来通过某种途径,真弄到了融骨或其他灾难神的……我简直不敢细想。
是他们的神血变成赤潮,还是说关键在珀尔希薇娅的权能,当下我没法弄清,但有一点不会错:幼年的我所说的话,打开了她的新思路。
导火索是我……难怪融骨不想让我知道……
可这似乎还没到让我崩溃的地步——因为融骨很强,哪怕是珀尔希薇娅也敌不过他,何况日记里说过,时间和文明早已对珀尔希薇娅的一切实验有所关注。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意外,融骨是不可能落到珀尔希薇娅手里,还死得那么凄惨的。
那么,是谁将融骨送到了她手中?
……不,怎么可能呢?
对,不可能的。我一定没睡好脑子不清醒,才会想到这个人选……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可能!
在一切想起来之前,我不会轻易相信,更不会提前崩溃!
记忆中断,一片虚无的环境倒是叫我能平复下心情。
说实话,我不想睁眼。
每一次从回忆脱身,都会伴随着他的离去。
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他,我还有好多话想讲给他听,我不想让他孤独地待在彼岸,也不想像个没家的流浪汉一样四处漂泊。
脖子上架了把剑,不用看我都知道是罗兰。我知道她来做什么:我答应过,要让她和她父亲再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