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如今处境,还有人愿意留在此地相伴,已经十分难得。
年纪虽小,小公主已经见识过尸山血海,被迫一夜长大,也慢慢学着接受世态炎凉。
什么君臣、尊卑,亡国之人能活下来已是不易,何必妄求什么忠贞情谊。
怀夕叹气回道,
“公主,你想让我往哪儿走?这个鬼地方,苍蝇都飞不出去!放心吧,我哪儿也去不成,只能守着你!”
话虽不中听,公主提着的心却落了地。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怀夕却思绪连篇。
听闻摄政王去边境平叛,已三年未归,府中下人这才如此怠慢。
再这么熬下去,不等他回来,两人怕是要先饿死在这里。
如今,解决一日三餐是头等大事。
晨曦渐起,折腾了半宿,公主还睡着。
估摸着送饭的婆子快来了,怀夕赶忙爬起来,收拾利索去门口等着。
往常她只在门内等,门板下开了个小口,如同猫狗洞一般,嬷嬷来了敲一敲,把饭递进来。
怀夕想不通,又非杀人如麻的凶徒,两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而已,何必如此严防死守?
怀夕饥肠辘辘,头脑发昏,心里无名火窜的老高,忽然想做点“出格”的。
思索片刻,她一把拉开木门。
咣当一声巨响,唬的门口几个兵甲吓了一跳,一瞬间如饿狼般围上来,嗖的抽出寒光凛凛的佩刀。
几人怒目而视,盯的怀夕稍稍胆怯,壮胆道:“看什么?我可没出大门!”
一个粗眉毛兵甲冷喝道,
“你要做什么?谁让你开门的?”
“不做什么,饿了,等嬷嬷送饭!”
怀夕故作镇定地回道。
“粗眉毛”斥道,
“进去!嬷嬷来了自会敲门,关门等着!”
怀夕不为所动,反而左顾右盼起来。
“粗眉毛”见她不听,立马挺刀而来,威逼她关门。
“凭什么?我又没出大门。就在门口看看还不行吗?王爷只说禁足,又没说不让开门!”
“上面吩咐的!你们必须照做!”
“上面是谁?王爷又不在!”
“粗眉毛”鄙夷地看她一眼:“自然是老夫人,王爷的亲生母亲!”
“老夫人吩咐了,决不能让你们露面,免得身份尴尬,为王府招来祸事!”
“那没办法,我们是王爷带回来的,自然只听命于王爷,其他人的命令,我们不听!”
“一个小丫头,还轮得到你决定?不听是吧,那就别怪我让你血溅当场!”
“粗眉毛”逼进一步,佩刀紧抵住怀夕的脖颈。
怀夕伸出两指,把刃锋拉远,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