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市平通大道圣淘湾大饭点。
车刚开到门口,酒店迎接的侍应生接过姜满真的车钥匙,随后几个人走入大饭店。
“有预定,壹和包房,谢谢。”几个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入包间。
里面的人好似有预感,先服务生一步将房门由内而外打开,映入眼帘的男人高挑清瘦,眉形英气舒展,鼻梁高挺笔直,面色略带和气的笑意,由不似上次的苍白虚弱。
“秦理,你们来了,请进。”简图着一身休闲装束,宽松白色短袖,黑色休闲长牛仔裤,与未毕业的大学生别无二致。
秦理走在最前面,回以浅浅微笑,打过招呼便开始观察包间格局。包间开阔通透,现代简约格调尽显雅致,浅灰石材墙面搭配哑光金属线条,灯光柔和不张扬,桌椅排布疏朗大气。
角落一侧的墙面看似完整无缝,实则暗藏玄机——与之相连的小包间隐于一处精心设计的暗格之后,仅在特定角度才能窥见里面的人影与灯光,恰好能将包间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包间内的人若不刻意留意,只会当作装饰墙面,唯有凝神细看,才能察觉那处细微的接缝与隐约的反光,发现隔壁另有乾坤。
“壹和包房的‘和’原来是这个‘合’。”秦理在进入包房的一刹那,不免失望,但观察格局之后,忽而内心平静下来,随即撇嘴一笑。
“你们看看,有什么想点的,尽管点。”简图示意服务生将几份菜单递与几人。
姜满真坐在简图身旁,礼貌询问,“学长,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忌口,你们随意点。”
“。。。。。。”
一餐结束,大家聊到天南海北,有说毕业之后的规划,有说现阶段的趣事,有聊到想去哪里旅游。。。。。。简图和秦理多多少少应和两句,忽而两人视线相撞,对视一秒,秦理放下筷子,“简图学长,你们还好吗?”
“。。。。。。”,“叫我简图就可以。”
“你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秦理饶有兴趣的看向简图,“看见一辆很熟悉的黑色宾利,肇事逃逸了。”
“。。。。。。”,“谢谢你上次救了我,你被人盯上了,我请你吃这顿饭,就是——”
秦理率先打断,脸色沉下来,“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这顿饭我知道什么意思,没事的话,希望不要再派人跟着我了。有人盯着就盯去吧,下次不要当众撞车了,很危险,至少我知道,这些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秦理叹了口气,嘲讽道,“毕竟高予恩不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再次提起这个名字,不免让秦理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原来温柔的眼睛里,蓄满了多少不明的情绪。
“她只想你好好的,她只是——”只是什么呢,不想连累秦理,是想保护好秦理,是想让秦理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秦理这次没等他说完,直接开门,众人一惊,秦理疾步走向隔壁的小包房,门被猛地推开的刹那,暖黄灯光漫过门槛,但空荡寂寥,无人。秦理顿时恼怒不已,“为什么还是要躲着我,出来。”
还是没有声音,针落可闻。
秦理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推开门的动作,攥着包厢门的木质把手,骤然缩紧,指尖泛白。众人跟随着秦理来到门口,听见秦理的声音,朝房间里看了看,“没人吧?怎么了小理。”姜满真面露担忧。
秦理手垂了下来,肩膀也垮了,但语气恢复平常,“没事,我自己待一会,你们先回去吧。”反手将包厢门一关,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出去,走到椅子前坐下,还有余温。
秦理手肘撑着桌面,双手遮脸,发出轻轻的啜泣,嘴里呢喃,“这次连招呼也不打了,真是没礼貌。”
忽而,听见一声低低的叹息。
一只手将秦理遮脸的双手轻轻拨下,随即另一只手用手帕擦拭着秦理的脸,空气静得只剩呼吸交缠,四目相对的刹那,没有惊涛骇浪,有的是久别重逢的怔忡,互相对彼此的思念,像是隔了漫长时光的风,吹进彼此的心里。
“又把眼睛哭肿了该怎么办。”高予恩俯身看着秦理的眼睛,语气温柔但是无奈。一只手仍是拿着手帕轻拭,一只手握着秦理的微微发抖的双手。
头发剪短了,只略微齐肩,看着也像是长高了点,倒是更瘦了。
秦理眼中高予恩的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亮,为什么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眼睛还是这样亮呢,真是容易让人产生好奇。
秦理反握住高予恩的双手,撩起衣袖,没有看见身上有伤痕,复又打算撩起下摆的衣衫,像是要将高予恩身上的衣服脱掉般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