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断刻字又抹去的虚影,就是警告——警告进入者:在这里,时间会失去意义,执着会变成永恒的囚笼。
“我们得往前走。”她拉住顾清屿,“这不是真的伯父,只是秘境留下的……残响。”
顾清屿深深看了虚影一眼,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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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钥匙的引力越来越强。
他们踏着悬浮的文字云海向前走。每一步落下,脚底的文字就会亮起,然后重新排列成新的句子——有时是“关关雎鸠”,有时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有时是莫名其妙的碎片:“七月在野”、“天命玄鸟”、“魂兮归来”。
这些文字仿佛有生命,在他们经过后久久不散,像是被惊扰的萤火虫。
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桥。
不是石桥,也不是木桥,是由无数卷轴铺成的、悬浮在星渊之上的桥。那些卷轴有的摊开,有的半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不同朝代的文字。桥的尽头,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青铜大殿。
大殿的门紧闭着。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行用金文刻的字:
“欲入此门,先解心结。”
林晚舟和顾清屿对视一眼。
“谁的心结?”她问。
话音未落,桥上的卷轴突然无风自动!
它们哗啦啦地翻卷起来,文字从纸面上飘出,在空中汇聚成两幅流动的画面——
第一幅画面里,是年轻的顾怀瑾。
他跪在一间密室里,面前坐着顾清屿的祖父。祖父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丹药,声音冰冷:“怀瑾,你是顾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灵犀系统与你的契合度最高。但系统需要‘容器’,而容器终将被同化。这枚‘忘尘丹’能延缓同化三十年,代价是……你会逐渐失去作为‘人’的记忆和情感。”
顾怀瑾接过丹药,没有犹豫,吞下。
画面切换:新婚之夜,他看着身披红盖头的妻子,眼神温柔,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名字。
画面再切:产房外,他抱着刚出生的顾清屿,婴儿哭得响亮,他却感觉像抱着一个陌生的生命——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被丹药削去了大半。
第二幅画面,是林寒江。
他站在秘境深处的青铜门前,回头对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说:“我留下。但条件有两个:第一,让我女儿有选择的权利;第二……让清仪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