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他抬起头,眼神像狼王在雪夜里发光。
“只要我把他们杀得更弱。”
“他们就不敢露出獠牙。”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
那张脸冷得像石头。
“草原从来只有一个道理。”
“弱者——”
“只能服从。”
犬戎大营的异动,很快便被景平城防察觉。
城中守军本就神经紧绷,这几日犬戎军阵稍有动静,城头便要敲鼓传令。
陈载仁好不容易以“援军将至,共商守城大计”为名,将高彦清、季崇等一众死硬将领请到了玉霁台另一处饮宴。
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众将虽心存疑虑,却也不好拂了府尹的面子。
就在此时,城防急报送至。
却被陈载仁的心腹在外拦下。
待消息悄然递到陈载仁耳边,他先是一怔,随即心中猛然一松。
大事可成!
他还真怕犬戎疑心这是诈降,不会前来。
如今既有异动——说明狼王果然同意了。
陈载仁面上却不露半点声色,仍旧举杯劝酒,与众将又宴饮了一番。酒过数巡,他忽然笑道:
“诸位皆是守城功臣,待此役过后,本官定要为诸位请旨立碑、修志立传。”
众将听得心中一动。
陈载仁趁势起身,拱手道:
“此事还需与城中士绅商议一番,本官先行一步。”
说罢便从侧门离席。
出了玉霁台,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
“人手都准备好了没有?”
他低声问心腹。
“都准备好了。”心腹立刻回道,“北门守将已经换成我们的人。”
“城内呢?”陈载仁又问。
“俱已安排下去。”心腹答道,“事定之后,第一时间张榜安民。”
陈载仁点了点头,又沉声道:
“大乱之时,必有泼皮无赖趁机闹事。”
心腹低声回道,“都已提前关照过了,您要的那些字画,器物,与田契统一放到西城别院,那里荒废多年。”
陈载仁听罢,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如此甚好。”
三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