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撩拨了下他的耳朵,贼拉软乎,上面还有毛,跟他头发的颜色一样,捏一捏还会动,像弹力球。
豆豆是他半夜下台回家路上捡的,一开始路过巷子听到呜咽声也没打算去看,死了就死了,犯不着他多管闲事,直到有几条野狗从里面窜出来里头也跟着没声了。
单昭野走进去才发现垃圾桶里躺着一只小狗,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带着血,旁边是被玩死的小耗子,还有从厨房里头扔出来的豆子皮。
他拎起来抹了两下,没死,从眼睛顺到耳朵那块是黄的,就脸蛋中间是白的,怎么看都像给人竖了个中指。
他见过这种狗,拳场里的富太抱过一只,准备扔回去时狗崽拉着他不撒手了,眼睛睁开条小缝哽咽着,单昭野想着捡回去养几天就送拳场里当看门狗,卖汤老板一个人情。
谁知刚捡回来没两天这狗崽成人了,单昭野从小到大第一次见这样的怪事,要不是耳朵耷拉着差点把人踢下床。
以前他在村里头听过黄大仙的事,动物成人要么报恩要么抱怨,这下单昭野更不愿意养他了。
他松开拉着的耳朵,估摸着热水不够,从旁边拿出筷子朝里头的药片压下去。
你说当狗的时候吃点剩饭哼哼唧唧叫还能哄他开心,现在变成人那就不行了。
本想跟着老头出来干活攒个几年钱回家娶漂亮媳妇生大胖小子,这下好了,父债子偿全泡汤了。
单昭野一想到这个就恼火,见豆豆还喊自己爸爸更是气打不过一处来,把人往外推了推没吭声,等药融化了就给人递过去。
豆豆呆愣愣站着,接过瓷杯往里看了两眼又递回去:“爸爸喝,我不疼,你疼。”
声倒挺乖,就是人有点蠢
豆豆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惘然,黑漆漆的小手就这么摸上人的脸:“爸爸疼,药给你喝。”
豆豆其实有些怕他,他不会说话,又高又壮长着一张凶巴巴的脸,每天出门打猎回来身上都带着伤,但豆豆知道他对自己好,没把他扔掉,现在还买药回来给他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人了,只觉得当时晚上睡觉热热的,一醒来就成这样了,不过耳朵收不回去还耷拉在外边。
单昭野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啧’了一声,又摸出一根烟叼着接过瓷杯给人喂进去,他养不起狗崽,看他细胳膊细腿的样儿就知道更难养了。
拳场里的富太都是这样,养只小狗还买衣服买鞋子的,他买不起,干脆送人算了。
豆豆被喂了一肚子水,还不小心呛着了,眼角溢出泪花,抖着耳朵就给自己擦眼泪。
水没剩多少,他喝饱后接过杯子拿去外头洗,连带着地上的瓷盆一起,里面装着他还是小狗时吃下的剩饭。
洗完就屁颠屁颠跑回来放在小桌板上。
单昭野拿着毛巾在擦身上的汗,暖壶里头还有热水,豆豆抱着小心翼翼倒进瓷杯里:“爸爸喝。”
单昭野没说话,接过杯子仰头喝掉,等药效差不多起来了才拿着湿布给人擦脸。
原本脏兮兮的小脸这么一擦变得白白净净,脸蛋通红看着气色就很好。
豆豆被他擦的有些疼,等擦完后还给人竖起个大拇指,笑容甜的拉丝儿:“爸爸你真好!”
说完他还黏黏糊糊凑过去,软嫩的脸就这么贴上男人热乎的胸膛,笑眯眯晃着脚丫子:“你出门打猎累,豆豆抱抱你,帮你呼呼就不疼啦。”
这是他在外头流浪时学来的,受伤了要帮忙呼呼,舔舔毛,这样才会好的更快。
他扬起头在单昭野的脸上吹气,酥酥麻麻还带着一阵凉,脸上有几分讨好的神色,因为他不想又被人扔掉。
吹着吹着脑袋撑不住一点一点,下一秒直接晕倒在人怀里。
单昭野看着他,拿起毛巾将狗崽的脚丫子擦干净,又从麻袋里翻出一个帽子给人戴上把耳朵遮起来,拎着他吃饭的瓷盆重新裹好大衣把人抱起来朝外头走去。
毕竟狗崽要干净点才好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