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焦木与霜气扑面而来——火塘在三十里外的燧人聚落,正等一场不熄的夜。 荒原之上,星垂四野,寒如铁水。我踏过冻硬的草茎,足下裂响声似远古骨笛呜咽。火塘所在,并非宫室,亦非高台,只是三圈粗砺黑石围成的浅坑,中央一簇橙红火焰,在朔风里低伏、喘息、挣扎,却始终未断。火塘边,十七个孩子席地而坐,最小的不过六岁,最大的也未及弱冠,皆赤足,披兽皮,腕上系着褪色麻绳——那是他们轮值三日的印记,一道绳结,一日守夜。 燧人氏就坐在火塘最北侧,脊背笔直如新劈的松干,双目半阖,睫毛上凝着细霜,却分明未睡。他左手按膝,右手悬于火上三寸,掌心朝下,不触火,不离火,只以体温煨着那缕将熄未熄的暖意。三年来,他未曾合眼整夜,未曾让火苗矮过石沿半分。 我走近时,一个叫阿燧的男孩忽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