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钢铁长龙捲起的土龙足有几层楼高。
九万大军奔赴大汉遗蹟,这阵仗压根不像行军,更像一场带著滔天杀气的武装游行。
周澈半躺在敞篷越野车里,那头雪白的头髮在狂风中疯狂摇摆。
太扎眼了。
在九万战士眼里,这白髮不是苍老,而是一道生生劈在所有人肺管子上的雷。
“大人,喝口水润润。”
沈炼递过水壶,腰杆塌了半分,眼神始终低著,不敢看那头白髮。
周澈接过来猛灌一大口,抹了把嘴笑道:
“沈炼,你跟雷战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
“老子是折了寿,又不是断了手,至於这么小心翼翼的?”
沈炼单手攥紧腰间的绣春刀,虎口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声音低沉:
“卑职……只是想替大人分担一二。”
“这风大,怕吹乱了大人的心思。”
周澈摆摆手,看向前头。
雷战那帮特种兵在前面开路,背影一个赛一个僵硬。
自从周澈的身世和寿命在军中传开,这帮原本就护短的兵王全疯了。
看周围的一棵树、一棵草都像是要害周澈的刺。
此时,后方指挥车內。
“滴——滴——滴!”
尖锐的雷达预警声拉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报告!西北11点钟方向,发现高能生物反应!”
雷达员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火星子,
“速度极快!数量三千左右,预计十五分钟后撞上我军防控圈!”
李华掐断手里的红塔山,眼神冰冷。
无人机画面迅速拉近。
那是数千个身披羽甲、手握雷光长矛的鸟人,背著灰色的宽大翅膀。
俯衝时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隔著屏幕都让人犯噁心。
“裂空翼人族。”
张玄素道长抚了把鬍子,冷哼一声:
“西方神庭的走狗,平时自詡神之巡查者。”
“看这架势,是把咱们当成待宰的猎物了。”
“巡查者?”
李华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子这辈子最反感的,就是没办签证还敢在华夏地盘查哨的。”
他抓起通讯器,声音暴戾得。
“我是李华!一號、二號歼击机组起飞!”
副官愣了半秒:
“將军,对面才三千个鸟人,动用歼20是不是太给它们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