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比平时晚了一刻钟才到井边,不是因为起晚了,是在铁门前面站了太久。天还没亮透,他推开铁门,看见融合体三根分枝的交汇处悬着一颗极小的果实,琥珀色的,形状介于椭圆和锥形之间,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白色绒毛,像沾了一层霜。他站在树下看了半天,把桶放在石板旁边,水都没浇,又转身走回去。走到铁门前面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果子还在枝条上轻轻晃着,绒毛在晨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走出窄巷,在巷口碰见刚下夜班的沈砚。 “结了。”陈伯说。他说话从来简短,但今天这两个字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气喘,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虽然他明明只是在走路。 沈砚跟着他走回石板前面。融合体三根分枝的交汇处,悬着一颗果子。很小,比银杏的果实小一圈,颜色是极淡的琥珀色,半透明,能看见里面正在发育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