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到底用的什么东西?
他带著代號“幽灵”的队员猫腰钻进了一片密集的蕨类植物丛,朝苏名的方向迂迴。
苏名把第三颗猴钵果掂了掂,目测了一下正前方的距离。
“正前方那个,在那棵倒木后面。”他对凌翘说。
凌翘看了一眼,果然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缩到了一棵粗大的倒木后面。
“他躲树后面了,你打不到。”
苏名歪了歪头,调整了铁木棍的角度,对准倒木右侧大约一米的位置。
“打不到正面,可以打侧面。”
“什么意思?”
“猴钵果是球形的,砸到树干上会弹。”
他一鬆手。
猴钵果飞出去,砸在倒木侧面的硬质树皮上,发出一声脆响,改变方向弹了出去,正中那名代號“老六”的僱佣兵的膝盖。
“啊——!”
老六惨叫一声,抱著膝盖从倒木后面滚了出来。
苏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兜——空了。
“阿猫。”
“干什么?”
“递果子。”
“……”
凌翘看了看四周的地面,那些散落在烂叶子和泥水里的褐色猴钵果,一个个脏得像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她蹲下去,开始在烂叶子堆里刨。
她堂堂国安外勤特工,代號凌猫,此刻正在亚马逊雨林里给一个大学生捡坚果当弹药。
如果这事传回国內,她的代號可以从凌猫改成松鼠了。
她刨出两颗,递给苏名。
苏名接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你看,刚才那个果子没擦乾净,偏了一点,本来是想打他胳膊肘的。”
凌翘面无表情地递上又一颗擦得鋥亮的猴钵果。
她已经麻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麻木地递果子。
另一边,桑托斯已经快疯了。
三十秒內,他的五人精锐小队折了三个。对面连一枪都没开,听不见枪声,自然也没有弹壳和硝烟。
只有一种他妈的他从未在任何战术手册上见过的钝器攻击!
“幽灵”贴著他的背,低声问:“头儿,对面用的什么武器?”
桑托斯没回答,他正盯著地上滚落的一个褐色球状物。
他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
是个果子。
“头儿?这是……坚果?”幽灵的声音透著困惑。
桑托斯的太阳穴鼓了两下。
他在南美丛林混了十二年,哥伦比亚的缉毒部队、巴西的联邦警察,还有委內瑞拉的游击队,他都真刀真枪地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