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用坚果打他的队员。
“老六!手雷!给我炸他妈的!近身!一定要近身!”桑托斯吼道。
老六抱著膝盖从地上爬起来,单腿跳著,从背心上拽下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朝陨石坑方向甩了过去。
苏名拉著凌翘往侧面一滚。
“轰!”
泥土和碎叶炸了一地。
硝烟还没散,桑托斯带著幽灵和老六从两个方向冲了出来。
苏名靠在树后,从凌翘手里接过一颗刚捡的猴钵果。他没用投射器,直接捏在手里,探出半个身子。
铁木棍在爆炸中被掀翻了,但他手里还有果子。
苏名侧身闪出,右臂抡圆。
这一下不是用投射器,全凭臂力投掷。
猴钵果带著“嗡”的一声破空尖啸,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幽灵胸口护甲上。那人的前进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在惯性和反衝力的撕扯下定在原地,隨即仰面倒地。
桑托斯的脚步一顿。
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两颗肋骨,至少。
这他妈到底是坚果还是铅球?
桑托斯看了一眼老六,老六正单腿跳著,手里握著步枪,脸色惨白,膝盖肿得像个椰子。
两个能动的,不知道对面还剩多少子弹。
“撤。”桑托斯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老六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腿都利索了。
桑托斯边退边用喉麦喊:“蜘蛛!蜘蛛!你他妈醒了没有?”
喉麦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两人消失在灌木丛里,留下一地狼藉。
陨石坑旁,重新安静下来。
苏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凌翘还蹲在地上,双手沾满泥浆,指甲缝里全是烂叶子的碎渣。
她抬起头,看著苏名。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苏名。”
“嗯?”
“你刚才打倒四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
“嗯。”
“用的是坚果。”
“对,还一分钱不花。”
凌翘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你以后还会跟上面说,让我配合你行动吗?”苏名问。
凌翘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泥往裤子上一抹。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