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殿内核,淌不进去了。堵了?满了。像杯水,水面鼓出杯沿弧线,再加一滴就溢——那滴迟迟不来。 凌道盯着控制台上的液面监测读数。信息密度越过设计阈值百分之十一,警示灯在眼底反复跳。旧地球水利学有个词叫壅水——水头堆到临界,不泄就溃。课本上印过一张黑白照片:溢洪道闸门卡死,操作员跳进冰水里用手摇开备用闸,上岸后冻掉三根脚趾。那照片印得模糊,操作员的脸看不清,但凌道记得他的手——十根手指扒在冻死的闸门转轮上,指节发白。 圣殿上方,聚合体悬浮。 它缩了。不再是张牙舞爪的混沌形态,缩成一个点。黑的,连光都逃不出的黑。盯着看,觉得不在那儿。可它又在。脑子发胀——想不通的问题,越想越胀,胀到颅骨内侧发麻。回声小时候老做一个梦:院子里,天上悬着个黑点,盯着看,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