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件大得离谱的卫衣里,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说“我不想动”。 柳明之六点半把他拍起来的时候陈厌安把被子蒙到头上,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起床气特有的那种黏糊糊的不耐烦:“干嘛啊……” “你之前住哪?”柳明之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主卧门口,手里拿着那顶鸭舌帽往头上扣。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陈厌安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刮过,眼睛还没睁开,一只睁着一只闭着,用那只睁开的一半眼睛看着门口的人。“什么?” “你之前住的地方,”柳明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我不是跟你说了去那你的衣服吗。” 陈厌安的眼睛睁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干嘛这么早”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沙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