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复台前坐久了,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陆时衍把工作室休息间的旧沙发换成了可以放平的折叠床,铺了爷爷老宅拆下来的蓝布褥子。她每天午后在上面躺半小时,醒来时身上总盖着他的外套。 陆念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是跑到休息间门口,看到妈妈醒了就扑过去,把脸贴在妈妈肚子上。“弟弟今天动了吗?”苏砚之把她的手按在腹部。七岁半的手,掌心很暖。肚子里的小生命动了一下,很轻,像牵牛花苗从土里钻出来时顶开种皮的力度。陆念的眼睛亮了。“动了!弟弟动了!”她跑出去,在工作室的牵牛花苗前蹲下来,对着那株从霍小藤种子瓶里长出来的六瓣金线苗小声说:“弟弟动了,你快点长,等弟弟出来的时候你要开花。”方晓在敦煌修写经,霍小藤在耀州收种子,陆念在西安对着牵牛花苗说话。三个小女孩,三座城市,同一种等待。 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