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愿久留,收下银两,再三叮嘱汤药服用之法,趁着晨雾尚浓,匆匆辞别下山,半点不肯沾惹西凉逆党的祸事。 景澈独自守在榻边,守着一息濒绝的人。柴火湿潮,炉火忽明忽暗,映得施筠词青紫的面容明暗不定。他小心翼翼扶起对方绵软的身子,垫上薄枕,以小勺舀起温热药汁,一点点撬开干裂乌紫的唇缝。大半汤药顺着唇角滑落,浸湿枕褥,真正入喉的寥寥无几。 腐心毒日夜啃噬脏腑,白日里施筠词大多陷在沉沉昏睡,时不时骤然浑身抽搐,牙关紧咬,额间沁出一层冰冷虚汗,景澈便倾尽所有去保那微薄生机,用沾湿的布巾细细擦拭额上冷汗,一遍遍喂药。 施筠词从不清醒,口中梦呓,低声唤着一个模糊的名字,濒死之人恍惚无依,不知身在何处。 景澈便日夜蜷在榻边,寸步不离,一感受到身侧动静,立刻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