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亮就出門了。宋清墨把兩枚玉珮都帶上了,一枚貼在胸口,一枚放進背包。她把那個小玻璃瓶也放進背包,裡面裝著枯萎的花托粉末和那縷白髮的灰燼。顧衍之把車開出巷口的時候,路燈還沒滅,橘黃色的光照在擋風玻璃上。那隻黃狗趴在台階上,頭埋在兩隻前爪之間,沒有抬頭。她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涼的,帶著露水的氣味。她把那枚玉珮從胸口拿出來,握在手心裡。玉珵是溫的。她把玉珮貼在嘴唇上,親了一下。她把玉珮貼回胸口。 「你覺得他還在嗎?」她問。 顧衍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也許在。也許不在了。」 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她沒有睡。她在想顧衍。那個在火海裡抱著她、把她放進玉珮裡、自己走進門裡面的顧衍。他的身體在古墓裡躺了一千六百年,慢慢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