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护身符的那只手。水从发梢一滴一滴地掉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摊冰凉的水洼,又被体温一点一点地焐热。他就那么坐着,听着门板后面浴缸里的水声慢慢退去,听着衣柜的方向传来柜门合拢时沉闷的撞击声,听着窗外的红月从东边滑到西边,在天亮前最后几分钟被灰白色的晨光吞没。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那些画面。三双从浴缸里伸出来的手,镜子里的白发男人低头看他的眼神,左手手指不受控制地从浴缸边缘松开的那一瞬。那一瞬比任何鬼物都更让他恐惧——不是因为外力,是因为他自己。他的身体在背弃他的意志,而他不确定这种背弃还能被逆转多少次。 天亮的时候他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僵得像两块生锈的合页,每伸直一度都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响。他走到床边,脱下湿透的上衣换了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旧T恤——不知道是方晓梅老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