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被冷雨反复冲刷、稀释、蔓延,将整片泥泞泡成一片冰冷腥红。没有风,没有人声,只有棍棒砸骨的闷响一遍遍碾压雨幕,沉闷、钝重,像缓慢敲碎人命的丧钟。 棍棒起落的闷响,穿透淅沥雨声,一下下砸在九川洋花单薄的身躯上。 她早已撑不住半分活气。连绵重击砸碎了单薄肩背,骨缝里的剧痛浸透四肢百骸,温热的血一层层浸透素色衣衫,又被冷雨浇透,冷热交缠的刺骨寒意死死裹住躯体。原本攥着夏树手腕的指尖节节发白、僵硬、松弛,涣散的视线里只剩重叠雨影,呼吸破碎,随时可能彻底断绝。可哪怕意识濒临溃散,她残存的本能依旧执拗得惨烈——脊背佝偻,死死将身下人护在死角,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隔开整片人间最卑劣的恶意。 她快要死了。 这个认知不是悲伤,是彻骨的绝望,像冰水灌...